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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04月12日
谈中国人的短视 - [哲学探索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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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人向来缺乏对形而上学的兴趣,从一开始就只关心形而下的问题。诸子百家,争论的都是形而下,没有人会去思考人类宇宙永恒的东西。每一家学说都带着极浓的济世情怀,当时的人更看重治国术,更关心如何使国家兵强马壮,继而结束分裂、走向统一。
此后的中国历史,当统一的时候,人们就追求享乐;当分裂的时候,人们就追求统一。中国人就在这个分分合合的怪圈里浑浑噩噩了两千年。
到现在,中国人仍然挣扎在形而下的桎梏里。民族独立了六十多年,还在为统一的问题头疼;改革开放了三十年,还在为物质民生的事情焦虑。人们习惯于把问题归结为社会发展的初级阶段,归结为物质生活的不够富裕。但其实中国人现在过得比亚里士多德舒服多了,可就是出不了半个亚里士多德那样思考形而上学的人。只要不死,就可以进行形而上的思考。
为什么要思考形而上?因为所有形而下问题的解决都有赖于形而上的突破。西方社会的后发优势早在两千六百多年前就已经注定了,希腊人从一开始就在思考形而上的东西,从一开始就站得比中国人高,看得比中国人远。中国人不在形而上有所突破,就永远都不可能解决形而下的问题,就永远都要跟着那些会思考形而上问题的民族走。
是什么力量让西方人对形而上的问题孜孜不倦?是上帝。当然希腊人对形而上的兴趣绝非来自上帝,因为当时还没有上帝,他们更多的是出于好奇和求知的渴望,以及希腊人自己的多元神的力量。但是其他西方人,尤其是法语族人、英语族人、德语族人却是因为上帝给予的信仰力量而发现了希腊、继承了希腊、发展了希腊。上帝成为真善美的来源,遵从上帝的意志就是遵从真善美;上帝成为形而上的化身,追求上帝的意志就是追求形而上学;上帝成为绝对精神的象征,探求上帝的意志就是探求绝对精神。
现在西方人已经到了不需要上帝都可以继续进行形而上探索的时代。上帝死了并不意味着上帝所代表的东西死了,并不意味着形而上探索的永恒性失去了意义。恰恰相反,因为西方人意识到上帝并不能代表绝对精神,上帝并不能代表形而上的永恒性。上帝成为了阻碍,西方人为了思想的自由而杀死了上帝。从这一点上说,上帝死不足惜,上帝死了是一种进步,上帝死了是思想自由的结果。
现在有许多人在问,中国人怎么没信仰啦?怎么能没信仰呢?但其实中国人从来就不曾有过信仰。他们疾呼要引入基督,引入上帝,或者重塑孔子来弥补这一缺失。但既然上帝早就已经死了,孔子也被中国人杀死了,怎么救都是活不来的。这么做实在是愚笨至极,抱着木乃伊不放,只能让中国人更加落后于西方人,任凭怎么追都追不上的。
说得再具体一点,这样做只能更加证明,中国人是极其短视的,只看到了表象,看到了表象就上。任何不会思考形而上问题的民族都是极其短视的。
中国人骨子里天生就有一种“不懂装懂”的迂腐,习惯于不把问题说清楚来彰显其智慧,沉迷于朦胧美,乐于远观之而不近视之、近视之而不透视之。更有甚者,是连看也不看,干脆眯着眼睛过日子算了,闭着眼睛就以为不存在,掩着耳朵就可以盗铃。后来的闭关锁国,正是这种心理在作祟。
中国古代最发达的,是它的文学、音乐、绘画、建筑等艺术,但这些都是享乐性的,是消费不是生产。中医再好也只成了中国人能继续更好、更长久地进行享受的保障。中国历史上上至天子下至臣民有多少是在追求长生不老药的呢?
这种享乐的文化,不仅影响了对形而上的探索,甚至更直接地影响了形而下问题的解决。历史上有多少个朝代是因为统治者沉迷于声色犬马而灭亡的呢?有多少次是因为社会沉醉在歌舞声平中而受到了外族的入侵?
如何治国这个形而下的问题,在两千多年里中国人虽然积累了不少经验,但是并没有得到比较彻底的解决。有多少错误被历史重演了一次又一次?杜牧在《阿房宫赋》中写道,“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”但真的是“爱纷奢”不“爱六国之人”就灭亡了秦朝吗?缺乏形而上思维的中国人是不可能看到封建王朝兴亡的本质的。
可怕的是,仅有的形而下成就都成为了中国人自负的来源,成为了天朝上国的根据。后来的“开眼看世界”、“胸怀祖国,放眼世界”、“改革开放”,中国人都看到了什么?是器物,是制造技术,是政治制度,是政治学理论,是经济学理论,是信息技术……这里哪一个是形而上的东西呢?
虽然社会不可能人人都从事形而上的研究,但是如果人人都为了五斗米、都为了形而下的东西而奔波忙碌的话,终究会走向倾覆。中国人要想不笨不短视,就必须进行形而上的求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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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1.作者认为“形而上”比‘形而下’的地位‘高’,为什么呢?
2.既然作者没有定义‘形而上’与‘形而下’,那凭什么认为作者所说的西方人思考的就是‘形而上’,中国人思考的国家问题等就是‘形而下’呢?
3.此后作者较多论断只说了出来并没有给出论证,给出断定的理由,深感遗憾。这难道亦是“中国人不懂装懂”的表现?
现在这一代还是没有享受过的一代,所以追求物质很正常,所以很务实、或者说很现实,要静下心来“形而上”,太难!
本文批判的是中国人骨子里的一些劣根性的东西。关于一些比较通俗的民主探索问题,“国内政治”一栏有专门的系列文章进行过思索,比如《民主是为了和平:政治斗争的和平化探讨——关于民主中国化的再思考》、《关于民主中国化的现实主义思考》等文章。
“形而上学”其实就是关于宇宙永恒存在的研究,是哲学最核心的部分,所以笛卡儿才会称形而上学为第一哲学。形而上学的提出,促使了思维从人自身的抽离,没有这一种分离,就不能说有思维。正是形而上学的建立,人类学会了思考,学会思考思考的方法,继而建立起伟大的逻辑体系。
虽然老子曾说,“道可道非常道,名可名非常名”,但是后世偏偏基本上没有中国人去探求“道”的本质,大家都局限在“可道”并且知道它不是“常道”的层次而已,至于什么是道,无人问津。
正因为中国人的这种惰性,或者说兴趣不在此,形而上学的研究未能开展下去。连形而上学都没有,怎能说中国有真正的哲学呢?所以那些编辑《中国哲学史》的人是在自欺欺人。
没有哲学,自然没有逻辑。这也是前面《从血缘文化的瓦解到理性主义的兴盛》一文提到过的。